十年
黄燕 | 2007年01月18日,08:53男女搭配不仅仅“干活不累”。我们提到“男女平等”,多多少少存有一种怨妇心态,结果男人或被惹恼,或被吓跑。
一篇旧文章,拿出来“示众”,总得有点什么由头吧:说白了是没有新作。不过,还是有一个凑热闹的由头——中午听广播,得知韩国要出史上首位女总理了。浮现脑海的多是《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人鱼小姐》等韩剧中的妇女形象。这倒不是说人家天天擦地板做饭就不能当总理,或者人家天天擦地板做饭,结果当上了总理就如何如何了。我仍然这样理解:男女平等,应该是设置更多选项,给大家,尤其是妇女,更多选择的权利,这是更为重要、更有意义的平等。
十年前的今天,初为记者的我在北京采访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为此,我做了一年的准备。最初的原因有些好笑:听说世界妇女开大会,只准女的在场,连保安也不例外。所以,得早做准备,培养一批女记者。
当然,最终是男女混编的“国家队”承担了这次联合国史上最大规模会议的全程报道。那次大家齐心协力的合作使我相信,男女搭配,不仅仅干活不累,更带来多视角思考的收获。而后者,弥足珍贵。
记得当年,“男女平等”抢尽风头。十年后,名词依旧,但已做了母亲的我对它的理解却有了些许变化。儿子的出生和成长,让我不断更新对男人的认识,尽管他只是个小男孩。有时,正在一边玩的他会起身到厨房,抱住我的腿(现在是腰),对正在做晚餐的我说:“妈妈,我喜欢你!”,一脸的真诚和幸福,然后接着出去玩。
这真让我感动,以至于不觉得做饭有多难或烦。并且,我也因此跟他学会了喜欢谁、喜欢什么,就说出来,传递喜悦,复制快乐。
以前,我们提到“男女平等”,多多少少存有一种怨妇心态,结果男人或被惹恼,或被吓跑。“化敌为友”很难,而这本来是争取男女平等很重要的一项统战工作,因为不管我们承认与否,迄今为止,这个世界还是为男人所主宰,我们需要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为我们创造赢得平等权利的机会和条件。对话而非对抗的外交理念,同样适用男女之间。
男人和女人是有不同,美国人写过一本《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比较形象地反映了男女有别。其实,这样的不同好比自然界的生物多样性,使我们的生活和世界变得丰富多彩不乏味。很难想象,如果地球上只有一种树、一种兽、一种菌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理性看待并诚心尊重这种不同是达到男女真正平等的前提和境界。这种不同,使男女可以从不同角度看问题、不同思路理解问题,最终找到最合理的解决方案。同时,这种不同要求我们为男女平等设置更多选项,给大家,尤其是妇女,更多选择的权利,这是更为重要、更有意义的平等。
要做到这一切,没有沟通是万万不行的。我倒是欣赏中国的哲学。男人为阳,女人为阴;男人为天,女人为地。天地同样重要,但它们做不同的事情。阳气下沉,阴气上升,便有了沟通的可能。可是,我们现在似乎有些浮躁,没有耐心和真心去沟通。结果男女的不同成为沟壑,男女两大对立阵营从职场蔓延到家庭,好像癌细胞,无情地损害两性的和谐。
男人说,你们女人就是不行。女人说,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还会生孩子。男人就说,没我们你们怎么生?似乎只有在神话中,女性才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聪慧、坚韧,比如女娲补天、精卫填海……
没错,生孩子是个系统工程,但女人的问题还就出在会生孩子上。古汉字“好”,是一个女人怀抱幼子的形象。对此有一种解释是说,无论是母亲还是孩子,都会感到很美好、很幸福,并揣度这可能是仓颉的初衷。只是现实中,这未必是真的好。为什么招工不要女的?原因其实很多人心知肚明,但很少有用工者肯坦然承认:女的很“麻烦”,要生孩子养孩子,会影响工作。
曾经,因为观念和贫困,中国妇女几乎没有工作和读书的机会。家里能够上学的几乎都是男孩子,女孩子可能终究要被“泼”出去,有钱也不大会花在她们身上。而在世界公认的优秀民族犹太人看来,如果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读书,得到机会的就是女孩,因为她们将来要做母亲,承担着培养下一代的重任。
如果说中国旧式妇女没机会上学,只能在“三从四德”的教导下,凭借悟性去做母亲教育孩子的话,今天我们终于有机会接受良好教育,却被迫放弃做母亲的权利,因为这个社会是那么地看重眼前的经济效益。
现在,我们用透支健康的代价去拼命赚钱,然后不得不用赚来的钱买大把大把的药来吃。是不是我们还要用透支下一代的代价继续赚钱?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们是否想好用多少钱才能买回孩子的未来,或者我们这样赚的钱足够赎回孩子的未来吗?
十年前,挪威首相布伦特兰说,妇女对国家经济和家庭生活的贡献不可低估,低估这种贡献将造成严重后果。我们是否一定要看到那个后果出现,才会痛心疾首地回想起这位女首相的“预言”?
大概是因为男女平等的星星之火首先是在国外燎原的,一些真知灼见也就发源于那片草地了。英文里,丈夫对他人提及妻子用my better half(我更好的那一半),听起来好像不怎么谦虚,其实对妻子而言是谦虚和欣赏,而中国古代的丈夫对他人谈及妻子用“贱内”,听起来很谦逊,但却很难让人感受到my better half包含的谦恭与赞美。所幸,今天这样的提法几乎销声匿迹了。
十年前,我常常听到“妇女意识”这个术语,大致是讲女干部的比例并不见得能体现男女平等,如果领导有妇女意识,那么不论是男是女,都会自觉成为男女平等的推动力量。而如果在关于男女平等一类话题的新闻发布会上,台上台下齐刷刷都是妇女,这恐怕会要人欲哭无泪吧。
我们每个人都有分别是男人和女人的生身父母,也可能会有是男人和女人的儿子和女儿,为什么不能够以宽容之心对待彼此呢?
有时想,当年热热闹闹的妇女大会如果换到今天举行,我们会做何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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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哀愁 | 点击: (3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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