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妈妈——需要修习一生的学位
黄燕 | 2008年02月24日,15:17今天，儿子十岁了！感谢你，在这十年的任何一天里，带给我的快乐都比烦忧多。你的到来，还给了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当妈妈。渐渐地，我发现，想要拿到一个合格妈妈的学位，恐怕需要修习一生。
儿子今天十岁了。
十年前的今天，19：00整，（记得当时我得知这个时间，随口接了一句：哦，《新闻联播》开始了），儿子呱呱坠地，身长50厘米，体重3050克。履新的爸爸录下了儿子一个人躺在小棉被里，睁着亮亮的眼睛看天花板的灯的情形。这是儿子最早的人生录像，也成为我日后时常忆及的一幕。
儿子第一次被抱到我身边的时候，乖乖的，一点儿动静也不出。后来，护士来给他打防疫针，我眼见着细针扎进他的小脚后跟儿，他还是一点儿动静也不出，登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心疼他？担心他？
还在我犹疑不决的这个当儿，他“哇哇”地哭出声来了。可是，儿子，人家护士阿姨都快打完针了耶！
就这样，我开始当妈妈了。
今天，儿子已经长到我鼻尖儿的位置，估计再过两年，就该轮到我仰视他了，他的运动鞋、T恤衫和毛衣，我穿一点儿也不嫌小。十年前，我出门给他买尿不湿，顺便给自己透透风，在外面逛两三个小时，儿子准保在家嗷嗷待哺；十年后，我熬夜做功课，儿子一觉醒来会煎好鸡蛋和香肠，另加一杯牛奶，端到我面前。
儿子，我眼中的“时间参照物”，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弹指一挥间”。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我们很多人都会比较自然地把“十年”理解成为一个值得纪念的关节。昨天，大Z对我说：明天小宝就十岁了，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啊。
当然，他的意思不是说这将是我儿子第一次在国外过生日，而是这个孩子从此进入“两位数”年龄段，距离成人更近了。十岁，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这让我想起一个小花絮：来英国之前，朋友在伦敦帮忙给我们找房子，我俩在电话上聊这事儿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说，她跟房东讲小孩十岁，我也随口来了一句：是啊，马上就十岁了，现在都九岁半了。朋友惊呼，我以为是她感叹儿子长得这么快，没想到，她的意思是，九岁跟十岁可是有“本质”区别的，说一个孩子九岁，房东不会把他（她）当大人，若是十岁，就是需要考虑性别的个体啦。
如此，从十岁开始，儿子不再是小童，而是teenager（十几岁的青少年）了，是个小大人了。我开始想，儿子十岁，对我意味着什么呢？仅仅是他长大的讯息吗？
想到前几天，跟也当了妈妈的一个妹妹聊到孩子的话题，她感慨地说：孩子虽小，却在很多方面教育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人。
我对此深有同感。
不知道从何时起，“一个人的生日是其母亲的受难日”这种说法变得广为人知，所以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要记得感谢母亲。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也许还有呼唤孝道的意思吧。不过，听说国外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孩子不是自己要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是大人“没跟他（她）商量”就把他们生出来了。我从没查过这种说法的出处，不能确定国外究竟有没有这种说法，但是对其“换个角度看问题”的做法还有些欣赏。至少，这种说法给了孩子一个跟父母平等对话的机会。
孩子过生日的时候，要感谢母亲的生养，这本无可厚非。如果，换个角度想想，在孩子生日这天，让母亲对孩子表示感谢，又会如何？
为什么不呢？
至少，检视我现有的人生经历，就有好多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向儿子表示感谢：儿子虽小，却有一颗宽容大度的心，每次我因为做错事跟他道歉，他都会腼腆地一笑，说：没关系的。而我，则往往是在他道歉之后，还要唠叨半天，把俩人的心情都糟践一遍之后，才会吝啬地说：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以后可不许……
我是过了很久，才跟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在他道歉的时候，只说一句“没关系的”，然后给他一个拥抱：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还废什么话呢？
（儿子的十岁生日过得好开心！家里的大哥哥大姐姐悄悄地给他选购了生日礼物——他眼下最喜欢的动画片Ben Ten的一套玩具，儿子激动得不得了，瞧，左手上戴的就是Ben Ten的“变身手表”，呵呵。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庆祝自己的生日呢。）
不管大人发现没发现、承认不承认，孩子的外表以及内心，都是大人的反映。孩子，是我们的镜子。
儿子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我的一位闺密远道而来，跟他很开心地聊了天，儿子跑开之后，她却忍不住对我说：这么小的孩子，眼神怎么那么忧郁啊？
我为之一惊，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儿子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儿子的眼神映照的是妈妈的心情。于是，为了儿子，我下决心改：只要看到儿子，就是装，我也要露出笑容来。
一开始，真的是在装。不知道内心柔软而敏感的儿子，是没有识破还是假装捧场，总之，娘俩对视，就要摆出笑容。慢慢地，我真的快乐起来了。巧的是，一年之后，闺密再次造访，我特意悄悄问她：看儿子现在的眼神，你什么感觉？
“哎呀，真的好多了！”
直到现在，只要听到别人夸我儿子阳光，我比他考试得了满分还高兴。每一年，我送给儿子的新年祝福和生日祝福，总是快乐第一、健康第二，学习嘛，就屈居第三啦。
故事讲到这里，听起来还似乎是儿子该谢妈的老版本，而实际上，经过最初为了儿子装快乐的阶段之后，我渐渐养成了快乐的习惯，因为这个习惯，生活变得灿烂起来，尽管实际上改变得更多的是我，而不是生活。
如果不是儿子这面不可多得的镜子，不知道我要走多少弯路，才能体会到快乐的不可或缺。
这，让我怎么感谢他才足够呢？
儿子，生日快乐！
（儿子生日那天，有感而发，却没时间写完，接着就忙功课忙这儿忙那儿的，拖到现在才发出来。08.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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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妈妈 | 点击: (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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