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不识”谷丫作
黄燕 | 2007年03月26日,23:38
谷丫画了些我们看不清楚、自己说不明白的画,使她多多少少蒙上了些神秘的色彩。
很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就赶上他/她的生日。今天,偶然一个机会,认识了谷丫,她三年前忽然开始用钢笔作画,而这些画在我们这些素人(权且借用一下日语对“外行”的表达吧)看来,既像很多东西又什么都不像。
今天,恰巧就是谷丫的生日。
我是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想着谷丫那些奇怪的画时,忽然回忆起她说自己是二月初八的生日,便查看日历才意识到的。有些遗憾,我用惯了公历,对农历的日子(除了隆重的春节和元宵节),几乎没有什么概念。结果,听谷丫有些兴奋地把二月初八的生日说出来的时候,我居然没什么反应!
如果在网上搜索“谷丫”,可以命中5000多条。可我却是刚刚听说并见识她。这位刚满32岁的云南农妇说:“我画鸭子不像鸭子、画苹果不像苹果。”不过,今天,我在建国门附近一个会议室里看到的十多幅画作,却让很多人感到困惑、兴奋、震撼、犹疑……
可能,谷丫最经常被人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这画是什么意思啊?还算爱说话的她,给出的答案却是:不太明白。
谷丫的一些画上有些看起来像是字的内容。一问,她说还就是字。不过,我们都看不出是什么字,更确切地说,那些字,我们一个也不认识。只有谷丫自己“认识”,大家就免不了要请教她啰。
我请谷丫把自己一幅画作上的“字”再念一遍,以便录下来。她答应倒是答应了,但告诉我:每一次念,都会不同。 这让我感到奇怪。不过,现在想起来,我对自己当时没问个究竟也感到有些奇怪。模模糊糊记得她解释说,比如香气这样东西吧,我们就只有一个“香”字来表示,可实际上它没法表达茉莉花等这样具体的、不同的香味。所以呢,这些画作上的字,每次读都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就看着眼前的一幅画、目光上下移动地念起来。 谷丫说,她的画都是有名字的。但是,她只能用“那种话”来解释,而“那种话”在我听来,除了当中“啊”的音有点熟悉外,不带来任何信息。这也是谷丫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之一。
有人问谷丫:你作画脑子里有没有什么意象?有没有什么力量?作完画感到很累吗?是那种脸色煞白…… “没有,没有”谷丫对这些问题一律这样的回答。有的问题甚至被她的笑声打断。她说,自己作画很简单,就像我们吃饭那样。累就是像平常那样的累嘛(她边说边比划着自己的肩膀,表示长时间作画肩部很疲惫)。
谷丫没有什么与外星异形相遇之类的经历,但这并不影响一个UFO研究会邀请她带着画作来北京。这位有个10岁儿子的农妇在作画时脑子里想的都是家里的事,比方说“儿子这个时间在上课吧”、“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啊”之类的。
儿子画画呢,就是“画房子就像房子”。谷丫说,自己不要求儿子画什么,他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吧。谷丫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从来没有受过美术训练,以前也不喜欢美术。 她说,这次去了清华北大,看那里的老师和学生的画,心里就想,如果他们没有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也会画得很好的。
谷丫的画全是大幅的。不过,最初开始画,是在笔记本上,当时,用她的话讲,拿起笔来,“本来是想写字的”,结果“写”出了一幅画。三年零一个月,谷丫画了2000多幅大画,最长的一幅有100米。最近,有人帮助她从外省订了一张长3074米的纸。不知道,谷丫会在这三公里长的纸上创作些什么。
不管是大幅还是长卷,谷丫作起画来没有顺序可言:这一笔可能下在纸的下方,那一笔就有可能一下子去了纸的上方。 当地媒体报道了谷丫奇画,一位来自东北的妇女看后说她也能画那样的画,于是画了三幅。谷丫说,自己只看到了其中一幅,未料却因此对自己的画有了一个新发现,那就是东北妇女的画里都是她自己,而谷丫的画里没有谷丫。
谷丫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到那位东北妇女画的树有眼睛,画的大海有眼睛和嘴巴。
画了三年,谷丫只是在别人的要求下,画了一张彩色的画。但是,她说,画彩色画很累,需要一气呵成,不像她画黑白的,随时可以拿起,随时也可以放下。画彩色画如果被中断,谷丫会认为之后使用的色彩与前面画上的不一样了。
谷丫画画不卖画。我没问她为什么,大概觉得这个问题与她的画作所形成的意境不搭调吧。三年来,谷丫用坏的钢笔不计其数,她用两手比划了“一大把”来表示数量之多。 谷丫画了些我们看不清楚、自己说不明白的画,使她多多少少蒙上了些神秘的色彩。不过,在跟她简单交谈的过程中,我倒没觉出她有什么故弄玄虚的地方。
当有人问她对哪一幅最满意时,她说:每一幅我都挺得意的。当时正背对着她的我,心中默想的答案,与她的回答是一样的。
不知道,如果是谷丫的妈妈在自己30岁的时候突然会这样作画,会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或者,会有现在这么多人(包括你我)幸运地得以目睹这样的“天画”吗?
祝谷丫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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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 | 点击: (16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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