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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边收鱼(草根的幸福生活@图文二)

黄燕 | 2007年05月07日,22:53

收鱼,是比吃鱼更有意思的事。

每次回家,妹妹和妹夫总要带我们去海边“收鱼”——从刚靠岸的渔民手里直接买鱼虾螃蟹。如此新鲜的海货,自然会让嘴美美享受了一番,而去海滩收鱼的过程,则是一件大饱眼福的事。

渔民的工作其实是很辛苦的,常常是半夜两三点钟就要出海,而那时多数人还都在睡觉做美梦呢。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渔民返回港口。这时,馋嘴的人们已经在海滩等候了。

小城的游客越来越多。凭借四个轮子,天南海北的游客涌入小城。光是我注意到的车牌就有来自黑龙江、辽宁、北京、天津、山西、甘肃、济南、青岛、烟台、上海、江苏……以前我们过来,路边有的是停车的地方。这一次,妹妹快开出海港了还没找到车位,只好掉转车头接着找。还好,在一家小餐馆门前发现一个空位子。车还没停下,一位阿姨从屋里出来。妹妹客气地问能否停车,阿姨笑了:“好啊!”

“好啊”是小城的人常常说的话,意思等同于“行”、“可以”,但却比后两者听起来悦耳多了,对吧?

交易就在海滩上进行,这里看不到中规中矩的摊位,有的就是一些塑料箱子、桶和筐子。来这里收鱼或者看热闹,千万不能穿着优雅的高跟鞋。否则,可就狼狈啦。

 

成交啦!左边两位的打扮,是小城常见的一景。渔民或贩子穿着这种几乎齐胸的防水服,以便在靠港的渔船和海滩之间步行往返。

筐里活蹦乱跳的是“爬虾”或者“虾爬子”,北京人叫它们“皮皮虾”。在小城,不活的虾爬子是卖不动的。死的大概都卖到北京来了吧?那也比天津产的强,至少没有浓重的机油味儿。

活鲍鱼。小城的人们以前是不时兴吃鲍鱼的,集市也没出现过。现在渐渐有了——人工养殖技术过关的结果。

听老人们说,过去,小城的人没现在多,渔民打的鱼虾没现在少。海鲜繁殖的速度追不上人们贪吃的速度,大个儿的鱼虾越来越鲜见。忠实的小狗大概不知道这个情况,守在这箱小虾旁边,好像担心谁会悄悄将其顺走似的:)

这丑成一堆的鱼,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安康鱼”。听妹夫说,按照韩国料理的方式做出来,简直是天下美味!不可思议吧?

这是活的海参。盛它们的家什是就地取材的——半拉儿浮漂。

海怪!这名字听起来还是有些悬念的吧,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丰富的想象力马上被激发出来。其实,学名就是寄居蟹。小城的人们以前也很少吃这种东西,现在渔民能从大海里捕捞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海怪做为填牙缝儿的候补,也出现在市场上了。人们主要是吃其螯,味道类似蟹腿。

海胆。以前,也是很少见到小城的人们吃这东西的。里面类似蛋黄的东西可用来做汤。

注意到这条长尾巴的鱼了吗?当时,一个小伙子兴奋地对身边的姑娘说:“比目鱼!”

拜托啊,这鱼有很多名字,但就是不叫比目鱼。我小时候,计划经济还存在的时候,这鱼被叫做“老头儿辫儿”,后来改市场经济了,鱼也改叫“老板鱼”了。学名大概应该是鳐吧。鱼骨是软的,可以吃掉不怕扎,所以很适合孩子和老人。

在海边卖海鲜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随时从大海里提一桶新鲜海水给鱼换水。这一箱里装的是章鱼,小城的人们管它叫“八梢”,大概是有八条腿的意思吧。章鱼有八条腿吗?没数过。韩国料理有生吃章鱼这道菜。

这位60多岁的老大爷,早上4点多钟去海边的岩石缝里“抠”螃蟹。这价格是一分钱也不肯降。妹妹念及老人的辛苦,加上我和儿子大老远回来了,就很痛快地买了一兜。老人直接上手给我们抓螃蟹上秤。

回到家,我自告奋勇刷洗螃蟹,尽管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被其中强健的一只狠狠钳住了手指。妈妈闻讯赶来,立即让我把手放进水里,螃蟹才放开了我。这一钳还挺厉害,疼了我两天。

推独轮车的妇女,应该是卖完了东西的鱼贩。挂在小车两旁的塑料桶是专门用来装海水的。海鱼海蟹如果泡在淡水里,很快就会死掉。

小狗也要回家啦!

 

回家经过“鲸园小学”,这是我高中上学的必经之地。鲸园这个名字的来历我自小就听说过,一直认为非常神奇。这次听妈妈说市志上有解释,便查到了这样的说法:

“鲸园花园:位于今海港码头北门口。英国强租期间,称坞口花园。1916年用鲸鱼牙骨对成拱形东门,南、北两门之上横梁各为一条鲸鱼骨,故称鲸园。”

可惜,鲸骨早就被拆掉了。我甚至连鲸园最初的照片也没见到过。幸好,这个透着海水味道的名字留了下来。

我很喜欢“鲸园”这个名字,尽管因为年代的变迁和商业的扩张,叫这个名字的公园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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